牵牛花
2019-08-13 09:38:04   来源:内蒙古商报商务时讯   评论:0 点击:

牵牛花苏 莉 牵牛花的种子常常使我暗暗吃惊——它们是那么的微小,每一颗要比小米粒还要小到十几分之一,小得夹在指纹里都不容易被发现。
牵牛花
苏 莉


  牵牛花的种子常常使我暗暗吃惊——它们是那么的微小,每一颗要比小米粒还要小到十几分之一,小得夹在指纹里都不容易被发现。如果你觉得这是它生命里的谦卑那就错了。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意识到,这原来正是它的狡猾之处啊。
  这种花这几年经常被养在城市街头的花坛里,一轰而开,满满一团;远远望去,色彩浓艳,醒目得很,会让行人的心情一下子舒爽起来。于是,我那年也种了几小盆在家里。
  对于养花,我很有些贪得无厌的表现。什么样的花都想收集在家里,然后毫不吝啬时间地去照管它们,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。于是我时常想,要能有一间小花房该多好!我会整天在里头待着,就弄花。当然我也知道如果自己真有了花房肯定还想要更大的,直至一座种满各种花卉的庄园。如果让我选择职业,我宁愿做一个花农,除了种养各种鲜花,再栽满一大片绿树,也是各样的,然后修成一处能让我们的心情极度寂静的园林。当然我更知道这大概也是个实现不了的梦想。不过,我真的很喜欢那种手握泥土的感觉,舒服极了,还有那种全副身心地投入劳作和随之而来的宁静、平和的心情。我觉得养花还很给人以强烈的家园感,是那些四处漂泊的人不敢奢望的事情。这大概也是心神安定的人的小作为吧!
  我想牵牛花恐怕是我养过的花里最有生命激情的了。那么碎细、微小的种子里怎么就藏了那么大的生长的力量呢?它的颜色意识藏在哪里?它叶片的意识又藏在哪里?它又憋着准备长多高又开出多少花来呢?难道就以它那么碎细、微小的样子吗?这么小的“密电码”实在是不得了的事情——我常常怀有这些天真的疑问以及对它生命力的由忠敬畏。
  牵牛花养在房间里花期可以很长,一直地开一直地开,还不断变异着色彩不断地往高处生长,授粉及时的话,它的种子也不断地成熟,裹在一个个小种子荚苞里。每一个荚苞成熟之后立刻开裂,把里面约三五十粒细碎的种子撒将出来,撒在土壤里(实际上是我的窗台),也撒在它自己的叶片上,等待着或许有来采花粉的蜜蜂、蝴蝶之类的小动物把它们粘在腿上,然后把它们带到更广远的大地上去生活。于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和延续的梦想,它们把自己的种子变成了一个个“小诡计”。简直是处心积虑的生命意识。
  牵牛花的根须还是我所见过的花草中最繁密和旺盛的,尤其是那种细碎的根须,把它自己所能占有的土壤紧紧裹住,丝毫也不散失。采取了这些措施之后,它就开始没完没了,毫无倦意,总是那么激情澎湃地开花,开啊开啊……牵牛花除了水之外不怎么需要特别的营养,我怀疑它能改良土壤,因为种过牵牛花的土握起来格外松软和绵柔,就像我们东北原野上的“垡子”土。
  计谋归计谋,和人类一样,它无数的种子并不能每一粒都得到再生的机会。如果能,无论对于人类还是牵牛花都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不过人类社会发展到了二十一世纪,人口已经过度膨胀了,已让我们的地球不堪重负了。可见人类相对于植物的有关繁衍的计谋毕竟略高一筹,只是结果却是让人越来越焦虑了。相比较而言,还不如让牵牛花多多繁衍,让人类少少出生。我有时会这样想,我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是简单而天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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